[银高短fin.]二律背反

银魂517衍生

战乱让荒野发了臭,白发的孩子茫然行走在恶臭之中。秃鹫盘旋于天空,天色灰白地面横尸遍野,腐朽、磨光又再次腐朽的刀刃,一把一把留在尸体上聊作坟碑。他嚼着馒头,一手伸开,拂过杆杆刀把。如果一把刀就能了结性命,死亡该是最简单的事吧,他这么想着,在一把刀面前停下来,三两口吃掉馒头,腾出手,慢慢系紧把上散开的线绳。这把刀和旷野里万千把刀的刀把一样,被磨秃了破破烂烂,且血迹斑斑。唯一的不同是,它的线绳还隐约看得出绿。从尸体堆中一路翻找,猩红与黑色看得太多,正是这样一抹绿色,唤起了他的视觉。他安静地系着绳,仿佛终于为这场战乱找到了祷告的切入点。


突然一声呻吟,打破了他的宁静。这把刀开始摇晃。什么东西,身插数刀、却从地上站起来了。


刀的尖端隐没在污黑的铠甲之中,未死透的东西,挣扎着站起身来。狂吠般猛烈咳嗽,落下视线,竟还红着杀戮的眼。他吓得早已叫不出声,本能让他不能出声,他摸索身后尸体,探到喉管的刀便猛拔出来,混乱之中,黑血溅了一身。


那东西残喘两嗓后倒下来,他侧身躲,竟还是被捉了脚腕。那东西抓握的力量极大,仿佛捉住稻草、拼命摆脱地狱的巨大引力。他咬紧牙,疯狂向这东西背上砍去,刀戳进血肉、深深扎入地面,手还是不松开他。他狰拧着脸拔刀、再扎,拔刀、再扎,拔刀、再扎,直到这东西终于咽气。手还是没放开他,于是他继续向下扎去,血哧哧冒出来,流淌进脚趾缝隙,心突突狂跳。那东西已不似人形,认不出是人是兽是鬼。他松开手,手指颤抖地掰开脚腕的桎梏,背脊寒冷酸麻。茫然地环顾四周,他如梦方醒。


太阳再一次落下去了,乌鸦在旷野徘徊,遗失的孩子再次记不起来时的路,失重般巨大的孤独,重新抓住了他。在遇到那个人之前,他还将走过无数个如此这般的夜晚,握紧的双手里唯一的信念,来自饥饿……



要变强才行。


变强,然后活下去。



明晃的刀尖凶猛冲向银时的左眼,高杉想让他失去相同的眼睛。兽般警觉的肢体让银时挡住了高杉的刀,“哧”一声,刀穿透手臂骨头登时碎了,血灌进眼睛。他眯起眼,竭力抵住肩膀,起刀正中高杉的肩膀。力度和高杉的相似,或许稍微少些。撕裂的肌肉发出相同的悲鸣,高杉腹部中一脚,不得已抽气退远。


重新站稳、杀意满满起身之前,疼痛一时间控制了他连同脖颈的左半边身体。倒让他看清了土地的肮脏。沙土之中,沾满了他的血,和刀尖流淌下的银时的血,他拖着伤站起来,游刃有余在双方见血的那一刻结束了。


变强、变强、变强、更强……


——“一本!”

高杉凝然收手,摘掉汗湿的防具。


村塾沸腾了。

——“你很努力嘛!竟然打败了那个银时!!”

——“至今为止从没人做到过、太厉害了……”


同龄人涌上来、纷纷围住他,眼睛闪烁着炙热的光芒。高杉站在人群中央,被推来搡去,一点也不像他踢馆时张狂且高傲。“别、别这么自来熟!把手拿开、我和你们又不是同门……”


“喔?我还以为你早已入我门下了呢,小小踢馆先生?”吉田松阳微笑地看着他。


高杉有片刻的迷茫。扫过一张张为他而笑的陌生的脸,扫过松阳的富有深意的微笑,翠绿色的目光终于停在败下阵来的银时身上,银时赶紧收敛了注视。挫败和尴尬,正第一次出现在银时心里。


在此之前,除了饥饿、冷、孤独,他似乎什么也体会不到。他酸酸地皱眉,拍掉桂的饭团,佯作不满大吼道:“喂你们到底站谁一边啊!?”还想接着忿忿几句,声音却淹没在欢呼声里。


不会再回到过去无所事事的日子。高杉看见银时酸溜溜正看着他们,对上他的视线、捡起竹刀匆匆走了。他被人们拖拽着抛到空中,由于喜悦也由于失重,心脏格外骚痒……


高杉后知后觉,咧嘴笑了出来。

——真想为变强而活啊。


木刀滚落一旁,沙尘散去,岁月流尽,银时缓缓坠向土地。

又一次倒下,雪白的衣襟,赤色的血,宽厚的肩膀,柔软的头发,一切令人熟悉。当初再用力些银时就会和他一样,失去左半边视线。本以为人不复、心已冷,刀尖偏了,高杉肩膀刀剜的剧痛,也恰巧偏离他的心脏。仿若蝴蝶扑火前稍作停留,微笑浮上唇角。高杉看着倒地的银时,久久喃道:“你果然……很强呢。”


毁掉一只眼睛终究是执念而已,看不见他的眼,就不知道他还能否明白。曾以为早就分出过胜负,刀扎进去,才了解从来没有过胜负。与他同类的日子,今后也再不会有了吧。那么留下他活着也好。不然这个因果分明的世界,当真要太过无趣了。


-

fin.

有时间完善没时间就这么放着了,自娱自乐的517衍生物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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